在全球经济可能出现衰退的担忧蔓延,国内经济下行面临较大压力之时,一系列改革开放的具体举措在今年落地:加速推进人民币市场国际化、逐步放开对外资股比限制、资本市场各板块迎来全面深化改革……

在此背景下,各界也充分看好中国改革开放和转型发展的未来前景。

11月21日,在2019创新经济论坛上,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宁吉喆表示,中国转型升级发展的关键是,未来伴随居民收入的提高,消费水平的上升和消费结构的改善,企业产品结构、投资结构和整个产业结构的变化也将被同步带动。

伊诺多经济公司(Enodo Economics)首席经济学家戴安娜·乔伊利瓦(Diana Choyleva)告诉第一财经记者,中国金融开放带来很多领域的改变,建议接下来可进一步开放资本账户,加速推进利率和汇率市场化。

“现在平均每六周就要访华一次,20年前每隔两年才到访中国。”中国市场对外国投资者的吸引力发生了怎样的变化?面对提问,穆巴达拉公司首席执行官(Mubadala Investment Company)哈勒敦·穆巴达拉(Khaldoon Khalifa Al Mubarak)以自身经历给出了最直观的回答。

频繁来华的驱动力,一方面是中国市场投资价值提升,另一方面还有中国营商环境的改善,和科技等领域的进步。

“在中国投资是我们的重要战略。我们看到一个重大的转变——在中国经商更加容易,企业家也越来越多。尤其是技术方面、生命科学、交通等领域进步显著。”穆巴达拉提到。

与此同时,穆巴达拉认为,中国对外国直接投资的政策越来越开放,且这种开放具有持续性,他认为,在未来一段时间开放力度上将有更大空间。

上述科技领域的进步,对国内投资界而言,感受同样显然,过去十年间创投市场蓬勃发展。

红杉资本全球执行合伙人沈南鹏认为,中国经济的发展质量明显改善,供给侧改革成效显著,通过技术突破带来的创新令人振奋。

“如果你从大学毕业,可能最好的选择并不是去500强公司,而是自己创业,这方面现在还有孵化机制、鼓励政策。”他说。

沈南鹏进一步说道,中国此前在半导体、生物技术等领域的发展较为落后,但是现在已迎头赶上。尤其对于这些类型企业,目前上市审批程序得到改进,领域内逐步建立起来的创业公司在未来有望形成一股竞争力量。

竞争的结果是优胜劣汰,一些变化在行业间悄然发生。沈南鹏说,资本希望能够找到发展效率最高的企业,促进优胜劣汰,这对整个经济来讲是好事。

市场同时表达对中国未来改革开放的更多期待。整体来看,体现在金融开放政策、具体举措落地、资本市场服务中小企业等多方面。

乔伊利瓦说,中国现在实施的欢迎外资进入金融领域的相关举措,带来很多领域的改变,例如使竞争环境变得更加公平。

她同时认为,相关政策也需要“在等式的另一边发挥作用”,例如进一步开放资本账户,让市场决定利率和汇率,这将对中国和世界其他地区非常有利。

“我认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因为决策者必须推进这样一个艰难的决定。但在我看来,这将在全球范围内产生更有效的结果。”她说。

在政策落地方面,外资银行则从实际业务开展角度出发,期待更大程度地参与中国市场。

瑞银集团CEO安思杰(Sergio P。 Ermotti)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,瑞银证券已成为最早一家实现对在华合资券商控股(51%)的外资机构。中国资本市场在加速发展,包括A股国际化、科创板等,都为券商创造了发展机遇。此前,瑞银证券也成为昊海生科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票并在科创板上市的保荐机构和主承销商。“目前一切都还在初期阶段,未来发展潜力巨大,因此早在2016年我就宣布,要将中国人员扩容一倍,以更好地开拓这一市场。”

瑞银的优势还表现在跨境业务能力上,在股票通、债券通方面它都承担了重要角色。安思杰表示,希望帮助中国机构投资者走出去,并在财富管理方面发挥更大作用。

“在银行业之外,汇丰在中国也有三家合资公司,涵盖券商、保险和基金等领域,我们持续地关注金融开放政策,看是否有新的业务发展机遇。”汇丰银行(中国)有限公司行长兼行政总裁廖宜建告诉记者。

汇丰有约数百亿美元的资产投入到中国,目前正在探索在合资公司等领域加大投资力度的可能性。

值得关注的是,金融市场的双向开放,对中国企业对外投资也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
中美绿色基金董事长徐林对记者表示,中企投资要防止将资源固封在国内,应该在对外投资上拓宽全球视野。如果投资过于集中在国内,投资边际效率会在短期过快下降,不利于提高投资效率。

他以人民币投放和外汇储备的关系为例,“比如说,中国几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,如果只是用在国内,就要换成人民币而构成货币投放,这将对货币政策带来一定压力。当外汇储备不断增加时,人民币其实存在很大压力,要预防通胀和资产泡沫。”

而从未来经济发展角度,徐林认为,中国需要有一些在海外的战略性投资,这将对未来经济增长形成良好保障。

同时他建议,应进一步丰富中国国内的金融产品供给,提升金融体系对实体经济的服务水平。

沈南鹏则从资本市场角度表达出对未来的期许。在目前的资本市场上,传统经济与新兴经济碰撞,二者在竞争中谋求发展。伴随科创板释放引领效应,市场对于科技企业“含科量”的追求越来越明显。

“中国有很多垂直行业,市场非常大,无论在深度还是广度方面,健康、教育、汽车等行业都面临提高效率的问题,它们都可以进行自我创新。这些企业其实在国内已经打过很多场‘仗’了,它们在国际上也可以存活下来。”他说。

“过去我们总是追寻大的公司,但是有些公司可能不能成为市值几十亿的独角兽,我们需要服务行业的中小企业,中国的服务业可能是更有前景的。”他提到。